2010年7月23日 星期五

洞里薩湖 -披蛇女孩和招手男孩 The Snake Girls and the The Waving Boy of Tonle Sap

洞里薩湖(Tonle Sap)並不是吳哥遺址的一部份,但是因為地理人文景觀太特殊了,所以去吳哥的人一定會安排到此一遊。這也是我們到達後的第一個行程。

洞里薩湖是東南亞最大的淡水湖,它的名字 Tonle Sap 其實就是「大湖」的意思。

有多大呢?

在雨季(6-10月)水位最高時期,面積可以擴展到一萬多平方公里,差不多是三分之一個台灣大!但是在乾季(11-5月)最小可縮到只剩二千七百平方公里,差好多喔!


我們現在去是柬埔寨的雨季,但是導遊小偉說大概因為全球暖化的關係,今年的雨下得不多,所以水位不是很高。

在遊覽車上,小偉先介紹了柬埔寨的地理歷史背景,及剛走出戰亂的貧困現狀,又介紹了洞里薩湖的基本資料。

接著他委婉的告訴我們,去洞里薩湖看水上人家,不要抱著浪漫的想法,以為會看到像水都威尼斯,或是曼谷水上人家的風情。因為這邊的水上人家可說是柬埔寨最貧窮的一群人,生活環境之困苦惡劣,有時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。但是他又拜託我們,看到小孩伸手要錢,千萬不要心軟掏錢,因為這樣只會使他們的父母更不想讓孩子去讀書,變成惡性循環,永遠擺脫不了窮困的命運。他還告訴我們,在柬埔寨,小朋友讀書是免費的,所以當有小孩說:「沒有錢讀書,給我一塊錢!」請不要上當。


出發前太忙了,沒有先做點功課,所以對洞里薩湖可說毫無概念。雖然小偉已經先幫大家做了心理建設,但是,才下飛機第一站就來這裡,還是震撼得快說不出話來!


先是水上人家的生活方式及生活環境,就讓我們看得目瞪口呆。

他們生活的一切都在湖裡。
看不到邊際的大湖上,一處一處的船屋聚落,裡面有商店、餐廳、學校、球場、教堂、醫院、加油站、 充電站、修理站......。聽說還有水上菜園,甚至養豬、養雞的呢。他們在湖裡捕魚、洗衣、煮飯......,反正吃喝拉撒睡都在水上就是了。

因為湖水在不同季節水位變化很大,所以他們的房子必須隨水位搬移,也就是用小船拖著搬到別處去,一年有時最多可以搬五次家。可以看到,很多船屋及他們賴以為生的小船都很破舊,令人擔心會不會隨時解體。






 

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一天二十四小時,都要在水上搖晃過日子,連上課打球都在水上,你能想像,那是什麼樣的生活嗎?
我想了都要頭暈了!



但更震撼的還在後頭。

當我們的船從碼頭河道駛入大湖不久,突然一條小船迅速接近我們。船上坐著駕船的爸爸和一對小姊弟。姊姊不停對我們招手,仔細一看,她頸上竟披著一尾大蛇,旁邊赤身露體的弟弟手上則抓著一隻小鱷魚。







不一會兒,小船靠到我們的船邊,小姊弟爬上船來,開始比著手勢,口裡唸著:「一塊錢,一塊錢。」船上的遊客有些嚇得花容失色,有些則故作鎮定,努力不理會他們。

接著,又有船靠過來,另一個披著蛇的女孩出現了,她也爬上我們的船。這時,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上船的小女孩開始兜售手上提籃裡的飲料,另一個小男生則在比手勢要錢。





我雖想給點錢或買點東西,但想到導遊的交待,想到一時的慈悲可能反而會害這些孩子失去讀書的機會,就忍住了。我猜同團其他遊客也是一樣的心情,大家都沒給錢,但神情都很凝重,努力不去看這些孩子們。那種很想幫忙,卻又不能出手,然後覺得自己好冷酷無情的感覺,令人窒息。


導遊就在孩子們的叫喊聲及船艙內一片詭異的氣氛中,繼續介紹湖上的景物。

這時,前方出現了一艘熱鬧的大型船屋,小偉說這是一所水上學校。不知道是不是快放學了,孩子們在裡面上課,家長則圍在外面,等待的小船就繫在旁邊。

當我們靠近時,一個男孩開始對我們招手。






他就這麼面帶可愛的微笑,一直招手到完全離開我們的視線。


又過了一會兒,披蛇女孩的爸爸駕著小船來把孩子接走。


其他幾個孩子也陸續離開了。




在吳哥的幾日,古蹟雖美,但洞里薩湖孩子們的身影卻一直梗在心底~~。


回來這幾天整理照片,再細看這些孩子們的容顏,卻突然樂觀起來。

披蛇女孩日子雖然辛苦,但她們堅毅的臉上,是努力討生活的決心。

而水上學校招手的男孩,更讓我看到希望。
教育,是讓這些孩子,甚至這整個國家,脫貧最重要的一條路。
男孩站在教室前微笑招手的模樣,彷彿要告訴大家,不必擔心,他已經走在這條路上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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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記:

在柬埔寨旅遊的這幾天,到任一個景點,總會遇到一群兜售紀念品或討錢討糖果的孩子。幫助這些孩子最好的方法,不是給錢,也不是跟他們買東西(領隊導遊說還是可以買啦,至少是在工作賺錢)。因為孩子收入愈多,家長就愈可能不讓他們去上學。

同團有些行前有做功課的團員,帶了糖果及文具來發給孩子們,讓我好慚愧,因為什麼都沒準備。

不過這幾天在網路上查看相關資料,覺得下列建議更好:
要去柬埔寨的人,可以帶文具糖果及日用品,但不要直接給在景點乞討的小孩,以免養成他們不勞而獲的習慣。可以送去當地的學校或孤兒院,像我們的領隊妞妞就說可以交給她,她會幫忙轉送。

另外,有時會碰到為學校或孤兒院募款的人,這時大家就都會掏些錢出來(問過領隊導遊,確定那些人是真的在募款之後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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